活动回顾 |“商标定牌加工法律问题研究”专题讲座

2026年3月11日晚，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STL）举办“商标定牌加工法律问题研究”专题讲座。本次讲座由华东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教授王艳芳主讲，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实务教授吴晓萍主持，吸引了众多对商标法及相关司法实践问题感兴趣的师生到场参加。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常驻教授Joy Xiang及副教授Danny Friedmann亦出席讲座，并参与交流讨论。

王艳芳教授长期深耕知识产权审判与研究领域，曾在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工作25年，历任书记员、助理审判员、审判员、审判长（二级高级法官），并多次参与著作权法、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重要立法修订工作。讲座中，王艳芳教授结合自己多年参与审判、研究及制度讨论的经验，以中国商标定牌加工案件的裁判演进为主线，对该问题背后的法律逻辑、经济考量与方法论问题进行了系统梳理。

讲座伊始，王艳芳教授并未直接进入具体案例，而是从信息时代法律研究的方法谈起。她指出，在案例、观点与材料极为丰富的背景下，法律学习者和法律工作者尤其需要保持批判性思维。面对某一法律问题，应在充分积累材料、理解制度背景并把握裁判脉络的基础上形成独立判断。她特别强调，在AI时代信息获取门槛显著降低，但真正重要的能力仍然是识别有效信息、提炼关键问题，并对既有观点进行反思与重构。

在方法论铺垫之后，王艳芳教授围绕“定牌加工是否构成商标侵权”这一核心问题，系统梳理了中国司法实践的大致三阶段演变。她指出，该问题经历了从“通常认定侵权”，到“逐步形成不侵权共识”，再到“再次出现分化和摇摆”的过程。围绕耐克案、上海高院申达案、最高人民法院“浦江亚环案”、“东风案”，以及其后的本田案等代表性案件，王艳芳教授分析了各阶段法院在“商标使用”“来源识别功能”“混淆可能性”和“合理注意义务”等关键问题上的不同理解，并指出裁判标准的反复变化本身说明，该问题不仅是技术性的法律适用问题，还涉及商标权地域性、国际贸易秩序、产业现实与司法政策之间的综合权衡。

在互动环节，现场师生围绕商标权地域性、商品回流中国市场的可能性以及经济因素在法律解释中的作用等问题展开讨论。王艳芳教授在回应提问时强调，法律概念的解释应立足于法律的目的与制度功能，并结合具体社会经济背景加以理解，而不应拘泥于个别判决或孤立概念。部分同学结合律所实习经历分享体会，指出在缺乏完整裁判脉络时，实务判断往往只能基于零散案例提示风险，而通过本次讲座则更清晰地理解了定牌加工问题在中国司法实践中的发展过程及其背后的制度逻辑。

整场讲座内容扎实、论证严谨，不仅系统梳理了定牌加工问题在中国司法实践中的发展脉络，也从更宏观的制度与经济视角深化了对相关法律问题的理解。通过对典型案例、基础概念与制度背景的综合分析，本次讲座为STL师生理解这一长期存在争议的商标法问题提供了清晰框架，也进一步启发大家在面对复杂法律争议时重视裁判脉络、概念辨析与制度目的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形成更加审慎、系统的法律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