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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毕业生专访 | 屈刚毅:志存高远,脚踏实地

人物简介

屈刚毅,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Peking University School of Transnational Law, 简称“STL”)2020届毕业生,荣获2020年度北京大学优秀毕业生。在校期间曾获北京大学三好学生、北京大学五四奖学金、北京大学二等奖学金、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二等入学奖学金、众达国际法律奖学金、杰赛普(Jessup)国际法模拟法庭辩论赛中国区最佳辩手等荣誉,即将入职英国富而德律师事务所(北京)。

1. 学长当初为何选择就读STL呢?

屈刚毅:我对于STL其实是“一见倾心”的。第一次了解到STL是在一次模拟法庭比赛中,当时STL获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也有幸见识到了师兄师姐们在比赛中的精彩表现。他们对于案件事实的理解、对于普通法的运用、对于论证框架的搭建、甚至对于观点传递的方式都让我耳目一新并且印象深刻。所以在比赛结束后,我开始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这所年轻的法学院。

不得不说,最初我是被STL的独特性所吸引的,跨国法的教育和深度互动的教学方法是STL的天然优势。但在学院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愈发感受到学院最宝贵的地方还是这里的“人”。无论是课堂上循循善诱的老师们,还是曾经一起同窗奋斗的同学,他们带给我的不仅是法律知识的增益,更是教会了我如何成长为法律人,这些都是我在选择STL时没有预料到的惊喜。

2. 你提到了STL的国际化、深度互动的教学方式,那么STL让你印象最深刻的一门课是什么呢?

屈刚毅:仔细回想起来,学院很多课程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现在还能想起我们在美国侵权法课堂上关于因果关系的讨论,也一直都还记得中国民法案例研讨课上茅老师引导我们分析过的一个个经典案例。无论是中国法还是美国法课程,都曾经从不同的维度给我以启发。但如果一定要选出一门课程,我会选择跨国法律实务课(Transnational Legal Practice)。这是学院开设给一年级同学的实务课程,课程内容主要包括用英文进行的法律检索、案例分析、文书写作以及控辩模拟。这门课对我们的跨国法律学习来说其实算是辅助性的课程,是在我们学习中国和美国核心法律内容的同时,辅以进行的法律技能的训练。但于我而言,在入学时有幸接受一套规范的思维和技能培训对我之后从事跨国法相关的研究和实践都有很大的正向影响。我一直认为,STL同学们的竞争优势从来都不仅仅在于通过学习跨国法律而培养的英语能力,而是在学习中获得了提前旁观和参与跨国法律实务的机会,并以此领略跨文化的交汇。

3. 你在三年高强度的研究生学习生活中有遇到过困难吗?你是如何度过的呢?

屈刚毅:学习上最难熬的时期可能是研一刚来的时候,当时适应不了美国法的学习模式。我记得在读第一个美国法院的判决时,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结果还是理不清判决的争议焦点和论证思路,当时每读一篇案例都要比别人多花很多时间。而且上课时也很怕被教授cold call,尤其是当教授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假设来试探某个论证思路的正当性时,有时候会自乱阵脚。所以在刚开始学习美国法时,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但其实克服这种无力感和恐惧感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做好准备并且坚持做准备。当时听一个教授说,法学院流传的黄金法则是,对于一个小时的课程,至少要花四个小时的时间准备。所以,和每一个法学院的学生一样,坚持对每个案例进行总结、记好每一次课堂笔记、考试前整理复习大纲、和老师预约讨论,这种最笨拙但也最扎实的方法帮助我适应了美国法的学习节奏。

4. 除学习之外,STL有带给你其他独特、难忘的回忆吗?

屈刚毅:最难忘的是和模拟法庭的队友们一起打比赛的日子吧。我们四个人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都是一起在309研讨室度过的,我们一起检索、讨论、写文书和进行辩论训练。当时虽然辛苦,但会有一种和战友们并肩作战的感觉,大家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这是一个互相成就的过程。

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是,我们的比赛题目是围绕牦牛展开的,所以大家每天的话题也绕不开牦牛,我们还在研讨室的白板上画了一只小牦牛,每天对着这只小牦牛展开各种关于国际法问题的讨论。后来我们四个人有一段时间把微信头像都换成了小牦牛,算是对于这段闪闪发光的日子的致意和告别吧。

屈刚毅与队友参加Jessup模拟法庭比赛的合照 

5. 经历了模拟法庭竞赛的“锤炼”,你认为你收获最多的是什么呢?

屈刚毅:学会了如何讲好一个故事。模拟法庭的经历对我的影响是全面的,但是最难得的收获是通过这段经历学会了如何在枯燥的法律文本和真实鲜活的世界中间寻找一个关于合理性的联结点。模拟法庭抛给我们的是一个宏大的命题和一个精彩的故事,然而在宏大之下,我们所进行的每一次主张、论证、辩驳、让步甚至妥协都应当是非常精细的,是绝对不能脱离这个故事和这个故事里的人的。我记得霍姆斯大法官说过:“任何职业都不能像法律那样给予如此开阔的眼界,去感受人类灵魂内在的力量,去深刻体验生命的激流。它能够让它的从业者以目击者和参与者的身份,去分享生命的情感、奋斗、失望和凯旋”。模拟法庭给了我这样一个体验和参与的机会。

6. 除了模拟法庭竞赛之外,学弟学妹们在校期间还可以参加哪些活动呢?

屈刚毅:与专业相关的活动中,我会比较推荐加入《跨国法律评论》。我在研二时作为学生编辑加入了这个社团,社团中会有经验丰富的教授对于我们的学术规范进行指导。通过这个机会,我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反垄断领域。当然,我也推荐大家多参加其他一些专业外的活动。我在研一时报名主持了一场学院的大型活动,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领域,同时也是一个难得的体验机会。

屈刚毅主持活动的照片

7. 许多同学对未来发展感到迷茫,你是如何确定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或目标的呢?可以分享一些个人的体会吗?

屈刚毅:其实我自己目前也是处于不断探索和明晰未来目标的一个阶段,所以谈不上有什么值得分享的经验。但是就我自己的体会而言,我觉得有三点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和坚持的原则。第一,顺其自然,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大多数同学的迷茫会在一年级的课业压力下被放大,很早就为了实习和就业而焦虑,但我觉得一年级更像是一个蛰伏期,只有好好上课打牢基础才能厚积薄发。第二,抓住机会,在不断尝试中寻找自己的兴趣点。第三,学会取舍,在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之后就心无旁骛地追求和坚持。

8. 在即将踏入职场之际,有没有想对未来的自己说的话?

屈刚毅:简单来说就是,尽快提高业务能力,保持初心。首先,希望能尽快成长为一名“靠谱”的律师,在自己即将从事的领域能有所成,不辜负期待。其次,记得最初从STL出发时的坚持和热爱,不轻易妥协和放弃。我记得研一时,一个外国教授在结课时真切地对我们说:“每一种职业都很了不起,但是无论你们以后从事什么职业,一定要记得对他人保有善意,保持正直。”当时同学们都很动容,我也希望自己在未来的工作和生活中都一直谨记这句话。

9. 在毕业临别之际,有没有什么想对一起奋斗过的同学们说的话?

屈刚毅:来日可期,愿大家前程似锦。再见时,我们都是站在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