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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毕业生专访 | 张菲菲:我愿意用大把时间浇灌一个成果

人物简介

张菲菲,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Peking University School of Transnational Law, 简称“STL”)2020届毕业生,荣获2020年度北京大学优秀毕业生。在校期间曾获国家奖学⾦、北京大学三好学⽣、北京大学五四奖学⾦、学习优秀奖、模拟庭审辩论⼀等奖、研究⽣学业奖学⾦⼆等奖等荣誉,曾参加过“亚洲杯”模拟法庭比赛、Symbiosis国际刑事庭审模拟法庭比赛,曾是北京大学法治研究中心“法意读书”编译组、北京大学跨国法律评论编委会编辑,曾在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即将入职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

1. 马上就要毕业了,学姐有什么感想?

张菲菲:问心无愧,浑身胆气。

我在STL的将近四年时光,并不是一帆风顺,有因为前期学习节奏把握得不好,在研二精力不济,成绩下降的情况,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理想实习的时候。但是当回头看这些人生阶段的时候,我心存感激:因为在这些难熬的时光里,我学会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学会接纳自己,学会将自己的精神放松,也学会即便在看不到任何曙光的时候,仍不懈怠。所以,STL教会我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接纳自己,不断改善自身。如果这次的机会我不够格,那在下一次机会到来之前,我一定要准备好。STL有非常多优秀的师兄师姐、同学和学弟学妹,未来想必会有更多耀眼的学子,因此,要在这样的环境里,承认自己的不足,努力追赶,是一件需要不断调整心态的事情。回望这将近四年的时间,自觉很多方面都有所进步。坎坷给了我许多锻炼和重塑的机会。所以可以大胆地对自己说一句:问心无愧。

2016级班级团建

提到浑身胆气,这也和在STL四年的成长相关。意识到有很多人比自己优秀也比自己努力,但自己也在努力追赶,并且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的时候,我对未来的挑战抱有悦纳的心态。以前我是一个非常不自信的人,现在也敢对未来的各种挑战说一声:放马过来,我可以做到更好。

2. 学姐本科在复旦取得管理学学士学位,为什么会想转专业读法律?又是为什么会选择来STL读法律?

张菲菲:就读法律而言,这是我在大二时确定的想法。其一是因为我遇到一位我至今很敬仰的非常有感染力的教授。他当时教授我们经济法,在课堂上和我们分享了很多有趣的案例,也谈到一些立法不足的地方。因此那时候我觉得法律非常有意思。其二是我希望自己未来从事的行业是我具有充分热情并且与自己能力适配的,可以达到让我满意的程度的行业。所以会选择转专业读法律。
就来STL读书而言,我在确定自己要转专业读法律之后,又进一步理了理自己当时的现状:法律知识一穷二白,没有任何和法律行业相关的实习经历,英语疏于锻炼。我希望自己读研的时候可以补齐这些短板。所以在看到STL的培养模式之后,我和家人商量过,得到他们的支持之后,我参加了STL的夏令营,之后就来STL读书了。中国法和美国法的教育、研一的全英文授课、无数个要读到凌晨的cases、常常写到通宵的中国法作业、以及修完学分之后一年多的实习时间,STL符合我对研究生生活的期待。

3. 四年前选择STL的那些理由和小目标,学姐现在都实现了吗?

张菲菲:我在进STL时的目标是:第一,提高专业知识;第二,提升英语水平;第三,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对于前两个目标,很难说实现或者没有实现,只能说实现程度的多寡。专业知识和英语水平,这两者是需要恒久努力的。社会千变万化,法律不断更新,法律人没有哪一天觉得自己学够了,学好了,必须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去发现和解决新的问题。但倒是可以确定地说,自己找到了非常喜欢的工作,甚至超出自己当初的期待。因为不止工作本身让我喜欢,共事的人也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

4. 学姐在国法读书期间获得了许多奖励和荣誉,包括但不限于国家奖学金、“五四”奖学金、新生入学奖学金和学习优秀奖,并且曾经两次获得北大校级三好学生等,学姐可以向学弟学妹们简单介绍下STL的学习经验吗?

张菲菲:我觉得最高效的办法是坐在第一排,并且要靠近中间的位置。当你直接面对老师的时候,你的注意力会高度集中,而且你的反馈也会最直接地给到老师。我坐在前排的时候,在课堂上会更加主动地和老师们交流,有困惑的地方课后也会立刻向老师请教,所以收获非常多。

对于美国法,课前读case,课后整理outline都是必修课。IRAC(分别代表Issue, Rule, Application, Conclusion)的意识,不仅要用在TNLP的写作上,也要用在美国法的预习和复习上。在考试的时候,铭记spot the issues。

对于中国法,认真把老师给到的推荐书目读完,上课好好记笔记,就考试而言应该是足够的了。但是中国法往往有大量的课程作业,比如高级法律检索与写作、民法案例研习、行政法等等。茅老师中国法的作业,非常重视检索和说理。他的课程作业,一般从两个最终答案都能找到对应的说理依据和说理逻辑,逻辑上一定要自洽。其实和TNLP有些类似,你需要通过检索和论证,讲一个令你自己和令别人信服的story。金老师行政法的作业会有“大前提-小前提-结论”的三段论要求,要能理解和运用。所以每位老师可能对作业的具体要求会有不同,要把握住。

与图书馆老师及同学们圣诞节合影

5. 在STL,学姐最喜欢的课程和老师有哪些?

张菲菲:我喜欢的课程非常多:TNLP,所有民法类课程,两位教授授课的Civil Procedure, Criminal Law, Professor Chertok的Torts, Professor Norman Ho 的Property, Professor Bardenwerper的Risk Management,满运龙教授的证据法,Professor Kang的Corporate Governance 和Corporate Finance等等。我喜欢的老师也非常多。在每一个有幸上过他们课程的老师的课上,我们都能有所得,所以很难去比较。STL所有的民法类课程我都修过。每位老师,都有各自的风格。即便是同一个知识点,不同的老师讲起来,都能让你耳目一新。茅少伟老师庞大的说理逻辑让你觉得民法可算看到门槛了,孙维飞老师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让你反思自己是不是开始偏离现实拘泥于法条了?朱庆育老师在各个法条之间的融会贯通让你心潮澎湃,觉得拥有了全世界,张双根老师又在你看似懂了的知识点上随意抛出一个即便到了期末考还是没能研究出个一二三的问题。每位老师都有自己的风格,我们需要理解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

在这个问题上,我有一位于我而言亦师亦友的老师。出于私心,想要跟他再次表示感谢——Professor Bardenwerper。我是在一次压力非常大的时候,走进Professor Bardenwerper的办公室,和他聊了自己心里的苦恼,然后大哭了一场。他是一位非常有共情力的老师,和我分享了许多他个人和他的子女的经历,告诉我,我当时的苦恼是很多人必经的阶段。我一直保持和Professor Bardenwerper的邮件往来,告诉他自己的每一点进步和失落。STL的老师,你可以在食堂碰见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吃饭(有时候还会被请客),可以和他们在办公室聊各种话题,可以请他们吃小零食,也可以在PILF上拍到他们的家庭聚餐或者与他们一起出去玩耍。所以我非常建议大家多和老师们沟通。

与Professor Campbell夫妇在PILF拍卖会

6. 在学习之外,学姐还担任了《北大跨国法律评论》编委会的编辑、北京大学法治研究中心“法意读书”的编译者,学姐可以分享一下相关经验吗?这些经历对学习法律有哪些助益?

张菲菲:《北大跨国法律评论》编委会应该是从我们这一届之后的选拔方式有所变化。在我们这一届是通过个人申请,参加笔试之后,由编委会选拔未来成员。笔试印象里是考察了bluebook的citation格式和中英翻译。在编委会担任编辑的时候,我们负责对待刊文章的筛选、排版等工作。这段经历让我有幸读到一些学者的文章:比如刚进编委会的时候,恰逢指导性案例出来不久,所以很多学者对指导性案例的效力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所以我们当时在暑假读了大量学者的文章,并开会进行了筛选。

“法意读书”也是个人申请之后,通过翻译一篇指定文章,经考核合格之后取得译者资格。我在“法意读书”的一年半时间里,翻译了两万多字的文章。因为纯属个人兴趣,给自己的周末找点事情干,所以并没有对这个经历设定目标。不过歪打正着的是,就实习而言,不管是考核时的笔试还是在实习期间,都会或多或少遇到中英文互翻。所以这段经历也锻炼了我的翻译能力。

7. 在实习方面,学姐先后在通商和金杜两家红圈所实习过,学弟学妹们普遍感觉非法本能够去到红圈所实习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也对未来就业感到有些担忧,学姐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

张菲菲:我非常能理解学弟学妹们的忧虑,因为我除了非法本以外,还是非英专,非理工科。我的建议是:认清不足,补上短板,多多请教。

其一是必须认识到自己法学功底有限,英语水平不算拔尖,并且或许还没有理工科的专业知识。分析一下律所的招聘要求,就会发现或者要求英语好,或者要求法学功底扎实,或者要求实习经历丰富,或者要求理工科背景,所以我们在去往律所的路上困难重重。

其二是,补上短板。理工科背景这个短板是可以战略性放弃了,剩下的法学功底和英语却是尚有一搏之力。首先认真学习,把成绩拔上去。成绩是非常直观地证明你在读研期间努力提升法学素养的证据。一位现在也在红圈所的同学曾经告诉我,一份耀眼的成绩单,也是对法学功底的认证。其次可以尝试担任教授们的研究助理。其三是努力过法考,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其四是如果现在的英语成绩不能让自己满意,那么可以考虑考一考雅思托福,不过要在学有余力的前提下。我个人是在研三找实习的时候考的。事实证明,好好读case对做reading真的太有用了。

其三是多多请教。当开始找实习的时候,可以和就业办公室的张趁利老师、王倩老师交流,询问他们的建议。很重要的一点是要多和学长学姐交流。我的两份实习经历都是在就业办公室老师以及学长学姐的帮助下找到的。STL的学长学姐们非常照顾后辈,会把他们知道的实习机会告知就业办的老师或者在群里转发,大家可以多多关注。

8. 学姐高分通过了法考,并且考了证券从业资格证,学姐在考证方面,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分享?

张菲菲:我是2017年参加的考试,那时候还是司考,所以不确定自己的经验是否可以参考。我是7月中下旬开始准备的,因为是9月中旬考试,所以强度很大(我并不建议这么晚开始,这也是我前面提到自己研二精力不济的主要原因)。我当时开始准备的时候,先是定好要听的老师的课,列了一张截止到考试当天的每日学习计划。当时定的目标是第一遍看完所有线上课程,第二遍做完真题套卷的客观题,第三遍背诵精讲,第四遍梳理错题和练主观题。准备的时候要心无旁骛,我非常感谢当时家人们的支持。一次考过,然后分数很意外,很侥幸。

证券从业资格证是我没有想好自己以后要做哪个非诉方向的时候考的。这个考试非常简单,只需要刷题就可以了,学有余力的话可以顺手考一下。考证背后多少带着焦虑和功利化,所以这个含金量并不高的证,我不是很建议大家去考。

9. 最后,学姐还有哪些寄语想对STL和学弟学妹们说?

张菲菲:To STL: 我在这里遇到的每个人,上过的每一节课,学到的每一点知识,都让我心存感激。诚心祝愿STL越来越好!在未来的时光里,我也会像STL走出去的每一位前辈一样,扎实做事,诚恳待人。

To 学弟学妹:其一是好好学习。STL可以给你超乎期待的学习平台,希望大家都能学有所得。其二是不必过于焦虑。很多你们现在有的问题,学长学姐们都经历过,也安稳度过了,所以不用过分担心。其三是大家如果有困惑,多和学长学姐、老师们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