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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8 Views: 19
舒熙,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2026届J.D.&J.M.毕业生,本科毕业于同济大学。在校期间曾获北京大学优秀毕业生、北京大学三好学生、北京大学实践公益奖、铁汉奖学金、李惠荣奖学金等荣誉。学业上,曾在多门课程斩获院长嘉奖(Dean’s Citation),曾担任《中国高级法律检索与写作》课程助教,并赴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法学院交换学习。实践上,曾牵头重启《北京大学跨国法律评论》,并担任第6卷联席主编;曾在北京大学公益法律协会(PILF)三年间历任法律咨询员、法律咨询部组长、顾问。竞赛上,曾在2024年模拟国际投资仲裁竞赛(FDI Moot)中荣获中国赛区最佳辩手第一名及团队二等奖,晋级全球赛后获全球最佳辩手前50强,团队斩获全球第11名及全球最佳申请人书状,刷新了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的历史最好成绩;交换期间,曾代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出战新南威尔士大学杯全澳私法模拟法庭竞赛(UNSW Private Law Moot),荣膺全澳四强。实习上,曾先后就职于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香港履德大律师事务所,实习经历覆盖国际仲裁、国际贸易与跨境争议解决。毕业后,将正式加入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开启律师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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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成长篇
Q
回顾STL的成长轨迹,哪个瞬间让你觉得“这就是我的蜕变时刻”?
应该是担任《中国高级法律检索与写作》(以下简称“高法检”)课程助教的那段时光。
在担任助教的第二个quarter,我正在澳洲交换,属于真正意义上的“轻舟已过万重山”(因为1L的课业摧残、第一次学高法检的摧残、参加模拟法庭的摧残,这“三重摧残”早已随风而去)。每到傍晚,我常常在粉色的晚霞下坐在法学院的露台上,和组员们开会。在回答同学问题的过程中,我开始能清晰地看见美国法与中国法在方法论上的内在统一,也感受到了这套方法论在模拟法庭实践中的具体落地。正是在那时,我也开始切身领悟Rudolph教授在1L侵权法结课时那句话的深意:“to play with the law”。
在此,衷心感谢茅少伟老师通过高法检课程点拨了我学习法律的“任督二脉”。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法学院头顶粉色的天
专业学习篇
Q
作为非法本背景的学生,你的专业背景如何影响了你的法律学习或职业选择?
我本科的专业全名叫“工程(土木)-法学创新试验区”,四年间同时修读土木工程与法学(严格上是辅修法学)。这个专业的设立初衷是培养建设工程领域的专业律师,如今从STL毕业,我也将成为一名律师,并希望在建工国际仲裁这条niche的赛道上深耕下去。从这个角度看,我似乎回归了原点——但这一切的发生其实相当偶然。
从进入STL的第一天起,我就对“被定义”这件事深感抵触,无论是被市场、还是被自己、或他人定义。我始终认为,在STL艰苦修炼的四年,应该是为了打开更多可能性,而不是接受另一重规训。于是,“一身反骨”的我从未投递过知识产权方向的实习(尽管市场普遍认为,学理工科就应该做知产),也没有投递过建工方向的实习(尽管市场普遍认为,学土木就应该做建工)。
由于我非常享受模拟法庭的过程,实习的主脉络一直都在争议解决和国际仲裁。至于求职季回归了建工方向,其实是一次意外的重逢。因为我逐渐发现,国际仲裁领域的许多重大案件都与建筑工程、基础设施密切相关。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命运的召唤(开个玩笑)。
Q
你探索出的最有效的学习方法是什么?(可结合课程/论文/考试等场景)
我认为有三条最有效的方法:认真读完每一个case、积极参加office hour、好好珍惜study group。
先说读case。刚入学时,我的阅读速度跟不上,常常要熬到凌晨两、三点才勉强读完当天的case并整理好outline;但经过这样的苦熬,我在几个月后便逐渐觉得游刃有余,也发现打印成纸质版阅读,让我的阅读速度和理解效率都高出不少。这样的课前准备听起来或许过于自律,但实际上非常值得:充分的准备让cold call不再令人心惊胆战,日积月累的outline也让考试压力大为减轻(毕竟,在STL第一天结课,第二天期末考是常态)。

我尤其钟爱阅读Scalia大法官的dissent(异议意见),常常在深夜读来忍俊不禁。当时偶然翻到STL Law Review(第4卷第1辑)这篇为纪念他而写的文章,深有共鸣。
再说office hour。这是课堂之外思维火花迸发最激烈的地方。即便自己没有问题,单纯站在旁边听同学和教授交流、辩论,我也常常能对同一个case生出一套新的理解。印象极深的是Kerr教授的office hour,有几次因为参加的人太多,大家索性把沙发、椅子搬来坐成一圈,和教授谈论得热火朝天;当时,身后的落地窗外便是STL的全景露台和大沙河畔的绝美风景,这样的学习场景,让我难以忘记。
最后说study group。从1L入学后的课后讨论,到法考备考的每一个阶段,都有这个小团体陪伴我左右。大家一起辩论、复习、伴学(当然也一起聚餐),极大地稀释了学习的“痛苦浓度”。能在四年间结识这样一群人,是我在STL最大的幸运之一。

1L结课整个学习小组和Rudolph教授的合影(当时疫情还没结束,所以戴了口罩)
Q
在STL的学习中,是否有某位教授的一个具体举动、一次谈话或一堂课,让你至今印象深刻?能否详细讲述当时的场景和你的感受?
我至今难以忘怀的是Rudolph教授在1L结课时的那段话。他说,法律是一件非常危险的武器,我们不应用它伤害别人,但我们必须学会与它共舞——“to play with the law”。时隔四年,这句话依然清晰,也一直激励着我,努力成为一个正直、有良知、同时不断精进自身业务的法律人
实践探索篇
Q
哪段学习/竞赛/实习经历对你的职业选择影响最大?为什么?
对我职业选择影响最大的是参加模拟法庭的经历。其实我从本科期间便已钟情于此,入读STL后继续入坑。参加模拟法庭非常符合我对争议解决律师的想象,也让我结实了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可爱面孔。

在洪堡大学的一场比赛

模拟法庭全员经典合影
Q
如果重新规划实习实践,你会怎样优化自己的经历?
我认为不需要优化。在STL的四年,机遇与抉择从未停歇;回头望去,虽然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纠结,但每一段经历都深深参与定义了今天的我。凡走过的,皆有意义。
Q
你参与过的哪个课外活动(学生组织/志愿服务/文体竞赛等)让你最有成就感?为什么?
毫无疑问,是参与重启Law Review的工作。
由于种种原因,STL Law Review停刊多年。秉持着“A law review should have A law review”这一朴素的信念,我和伙伴们决定让它重新出发。我们联络世界各地的校友和其他学校的编辑部,在STL Faculty的全力支持下,经历漫长的筹备期,终于让它重见天日。运营过程中,我们也常常摸着石头过河,但最终如期交稿,即将正式见刊。令我印象尤其深刻的是交稿前夕,整个编委会的伙伴们因交换而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法学院,于是大家开始打“时差战”,接力无休地度过了难忘的编辑时光。那种跨越时区的同频感,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热血。
这段经历的成就感来自两处:一是切实参与了STL历史的书写,那种感觉无可替代;二是在这个过程中磨砺出许多软技能,在此后的实习与工作中屡屡派上用场。我真心希望Law Review能够长久走下去,继续成为STL的一张名片。
职业发展篇
Q
对于还在迷茫职业方向的同学,你会建议他们如何探索?
多尝试,多交流。在我摸索职业路径的过程中,和学长学姐们的交流给了我莫大的帮助,每一次的请教都让方向多一分清晰。在此衷心感谢每一位曾与我有过“畅聊时刻”的前辈。
情感联结篇
Q
最想对哪位STL同学说声感谢?
最想对我的两位室友说一声感谢,每次学到凌晨回去,他们都会给我留一盏灯。
Q
在STL的哪个地方(图书馆/教室/湖边等)留下了你最难忘的回忆?
有两处地方:
一是波光粼粼的大沙河。在1L埋头苦读的日子里,我每天早晨从宿舍出发,从大沙河畔走向国法大楼,每次出门都有一种“马上就要开庭了”的隐隐紧张。

美丽的上学之路(河岸右侧)
二是国法大楼的114教室(模拟法庭备赛教室)。我在这里见识了无数国法大楼的日日夜夜。最难忘的,是在有一次向仇小雅老师汇报检索成果的前一天,我和我的队友(魏天舒)在114奋战到深夜,魏天舒凌晨四点撑不住回去睡了,结果凌晨六点又准时出现,这大概就是备赛生活最真实的写照。那些与三位队友“相依为命”做检索、写文书、相互辩论、与仇老师开会讨论、练习口辩的夜晚,至今仍是我在STL最温暖的记忆。

队友杨柳青在旁听庭审时手画的仲裁庭(身后是窗外的柏林美景),该画作获得图中三人一致好评
未来展望篇
Q
离开校园时,你最想带走哪些“STL特质”继续滋养职业生涯?
1、 学会提出一个好问题,同时先学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2、 正反两面思考,与自己辩论。
3、 抓住机遇,同时主动创造机会。
自由补充
Q
最后,请留下一道你想问未来STLer的问题吧~
如果时光倒流回四年前,你还会选择STL吗?